近日,曼聯青訓主管史蒂夫-托佩爾接受了The Athletic的專訪,在專訪中他談到了自己從青訓球員到失業、最終在青訓領域找到使命的曲折經歷,他在利物浦、曼城和布倫特福德的執教感悟,與曼聯足球總監賈森-威爾科克斯的重逢合作,以及他對曼聯青訓的宏偉愿景——要讓這里成為史上最偉大的青訓學院。他表示,曼聯與巴薩、阿賈克斯一樣,擁有深厚的青訓傳統,他將致力于培養具備“勇氣、品格和關懷”的年輕球員,并為他們的成長提供最佳環境和機會,由于采訪較長,本文為采訪的第一部分。

史蒂夫-托佩爾如今執掌曼聯青訓營,而在他19歲那年,他曾失業、沒錢、處境艱難。當時他被叫去參加一個會議,以決定他是否還能繼續領取英國福利體系的求職者津貼。
生活本不該如此。
托佩爾曾是一名前途無量的足球運動員,在利物浦轉為職業球員;也曾是英格蘭學生國腳,優秀到足以進入英足總國立學校深造。
他出生在利物浦的法扎克利醫院,家庭是利物浦本地人,但在家人為了工作搬遷后,他在威根長大,那是在利物浦東北方向20英里(約32公里)的地方。
“屬于大曼徹斯特郡,”他微笑著說道,在接受The Athletic的深度專訪時他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。訪談中他談到了曾為利物浦和曼城工作的經歷,在非職業聯賽為FC聯曼踢球的歲月,與曼聯足球總監賈森-威爾科克斯的關系,如何培養像JJ-加布里埃爾這樣的年輕才俊,老特拉福德俱樂部與歐洲大陸豪門阿賈克斯和巴塞羅那的共同點,以及他對未來的愿景。
“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職業足球運動員。我在學校的職業規劃課上這么說,他們會問:‘不,你真正想做什么?’我會回答:‘不,不,我想成為足球運動員’。我在學校混日子,因為我覺得自己會成為職業球員——所有的跡象都表明我將會成功。”
“15歲時,利物浦給了我職業合同。我當時在國立學校,那里是最頂尖人才的聚集地。訓練計劃圍繞教育展開,以支持精英人才。”
“這意味著,從13歲起,我就接觸到了足球界的精英人士,比如利物浦的(前球員兼教練)史蒂夫-海威。但我在教育上犯了嚴重錯誤——我的數學、英語和商業研究還行——但我本該更努力學習的,因為三四年后,我就離開了足球圈。那段時間很艱難。”
那場決定他能否保住求職者津貼的會議成為了一個轉折點。
“我不習慣這種處境;我不想陷入那樣的境地。這促使我認真思考自己的職業生涯以及下一步想做什么,那就是執教。”
“與利物浦的職業合同結束后,我參加了無數次試訓。由于各種原因都沒能成功。我整個夏天都在(英冠俱樂部)克魯亞歷山大隊試訓,以為自己能拿到合同。我踢了季前友誼賽,但他們說隊里已經有一個球員,大衛-沃恩(他后來在布萊克浦和桑德蘭出場近100次英超,并為威爾士隊出場42次),特點和我非常相似。我當時不太相信,以為他們是在委婉地拒絕我,但他們是對的。”
“所以我當時認為足球不適合我,需要換個方向。我開始和朋友待在一起,試著做回自己。我那時恨透了足球。”
托佩爾拒絕將此歸咎于家庭變故:“我父母在我15歲時分開了,但我不能怪罪于此。我(作為職業球員)身體條件不夠,這才是真正的原因。我發育得早,但沒有遺傳到成為當時所需的、那種強壯現代球員的基因。當時的運動科學和醫學遠不如現在發達。換作現在,會有健身房訓練計劃和飲食指導。”
他要感謝他的朋友們邀請他去沃靈頓(位于曼徹斯特和默西塞德郡之間的中點)的戈爾伯恩體育俱樂部踢球,純粹是為了樂趣。教練伊恩-斯特里特對他說了一番話:“聽著,以你的水平踢這種比賽太可惜了。我可以介紹你去非職業聯賽,還能賺點錢。”在托佩爾為他踢完一場比賽后,斯特里特與他握手時,把20英鎊塞到他手里。
“沒人看到這筆轉賬,我說了謝謝——我當時身無分文。后來有一場比賽我罰丟了一個點球。賽后體育俱樂部里有個老家伙沖我喊。‘你感到內疚嗎?’他問道。‘抱歉,你說什么?’我回答。我不明白他想表達什么。‘你拿了20英鎊工資,卻罰丟了點球,’他回答道。他真是太不像話了。”
這些挫折和冷遇,反而讓托佩爾更加堅定地尋求更好的出路。
“我知道我想當教練;我對此充滿熱忱。我想幫助青少年發展。這成就了現在的我,并且始終如一。我是一個青訓開發者。這就是我熱愛的事業,”他說。
“這是我做過的最好的決定。因為我的足球生涯是那樣的經歷,我才成為了一個更好的人。我知道自己有熱情,也知道必須努力工作。我從未奢望挑戰一線隊主教練的職位。別人去考職業級教練證書的時候我沒去。我考了A級教練證書,然后走了其他的教育路徑。”
“英超聯賽開設了EHOC(精英青訓主管負責人)課程。我修讀了青訓學院領導者課程。我還參加了BSI體育總監課程。我做這些是因為我知道我的職業道路正朝著戰略性、長期性的青訓發展。”
“我(現在)可以在曼聯擔任青訓學院總監直到退休,只要我們在做偉大的事情,我就會感到滿足。”
托佩爾在踢非職業聯賽的同時也開始了執教生涯——那是兩段并行的職業生涯。“是三個,”他糾正道。“我的第一次執教不是從足球開始的,而是在學校里,課后俱樂部,校園俱樂部。我在威姆斯洛(柴郡,大曼徹斯特郡南部)每小時賺7.5英鎊。而去那里的路費要花我10英鎊。”
“我開車跑遍西北地區,什么項目都教。我拿到了網球、籃球、躲避球的教練資格。只要有機會參加培訓課程,讓我能做更多教練工作、能在學校工作,為了能教授體育課程,我都會去學。2008年,我得到了一個回到利物浦執教的機會。我加入了一個名為‘足球學院’的加盟項目,然后我創辦了自己的公司。”
“那是我第一次接觸領導角色。我當時覺得自己必須成為一個年輕、有沖勁、什么都懂的上司。那對我來說是一次糟糕透頂的領導和管理經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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